小记青原山 文 / 若愚0920
有道是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”。从市区到青原山,,在仅十来公里路程,那郁郁山林之中,一溪环抱之所,便是小有些名气的净居寺了。
据载,唐神龙元年,唐中宗李显,被贬江西庐陵,始建净居寺。后来,七祖行思禅师,秉六祖慧能之示,到青原山传经讲道,弘扬佛法,使这里成为当时我国南方禅宗讲坛的中心,从此香火不绝,绵延千年。许多名儒高僧都曾到这里游历,留下墨宝百通,千古佳话。寺内三大殿,一座佛塔,以及周围的许多设施,在文革中破坏甚重,近几年才得以有较大修复。进得山门,迎面两株七祖亲栽的古柏,历经千年风霜雪雨,依然挺拔苍翠。如果古柏有性,它该告诉我们多少沧桑变迁,世事浮沉的故事呢?可是,时光流逝,现在已很少有人去追寻古人的足迹,为后人所津津乐道的只是皇帝的浩荡恩泽了。
今天,来净居寺游览参观的人越来越多。四、五月间,春意浓浓,正是漫山的映出红盛开的季节,人们纷至沓来。庙里的和尚告诉我,这个季节里最多的时候每天可达几千人。人们到了寺庙,一柱香,一叩首,喝一口七祖亲自打造的井水,便结下了佛缘,然后捧上一把映出红踏上归程。
我不知道游客们都是怀着怎样的心态到这里来的。我遇到过一位从福建三明来的老人,他歇息在青原山红亭旁边,向我打听去寺庙的方向。见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,我问他吉安市到这里,每天都有公交车却为何徒步而来。老人竟不搭话,径自消失在去寺庙的路上。望着老人孤独的背影,我就想,老人一定不仅仅是,为奔那庙观而来。古今有许多云游四方,遍访各地名山古刹,而成就一番大业的儒士僧人,老人想必也是其中之一吧,。仅以庙观为目的的人是难以想象老人的意志和力量的。三明到这里尚有千里之遥啊。老人的千里之行是否传达了这样一个事实:人的自身价值所在,并非拥有万贯家财,广厦千重,而在于一种信仰,一种为追求真理而作出的真诚努力。这种不朽的献身精神,便也是无边的佛法所要追求的境界了。
记得文天祥罢官后三进青原山,作有一诗,其中一句是“无言都是趣,有想便是缘”。苦乐人生,我们有过太多的希望和失望,成功与失败。往事如烟,惟有不懈的追求得以永恒。人们熟视隐现在林荫中的一处庙堂,一峰寺塔,一尊佛像,便知那是佛教的场所,而佛本身却被这些建筑物遮蔽起来了。我们早已习惯于粉饰过的物化的真理形式,而遗忘了真理的实质。我无意于信佛,倒想起那个永远也讲不完的“从前有座山”的故事,有谁能说得清,故事循环往复的结构中传达出了多少生命的意蕴呢。
一个孤身独行的老人远没有寺内的金像那样耀眼,而透过弥漫于金像之上的香烟,我似乎看到了另外一层辉煌。
那就是端坐于殿堂之上的佛想要告诉我的一切了。